不过楚子航瞬间释然,因为问这个问题的人是路明非,全校唯一一个每逢下雨比他更晚离开的家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们离异了。”楚子航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记得以前见过师兄的父亲,当时也是一个下雨天,他开着一辆很豪华的车,当时学长还问我要不要一起上车。”路明非轻声说,紧盯楚子航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我父亲开车那天在高架上出了车祸,然后他就失踪了,只有我一个人走了出来。”楚子航说,眼神沉寂,“我还有萨克斯的课要赶,你一个人回家的时候路上小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楚子航以为路明非是想念父母了,但他也不大会安慰人,只能拍拍对方的肩膀以表慰藉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楚子航离去好久,路明非像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不知在原地呆了多久,梦里的故事像是老电影的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不断闪回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场大雨浇在他的身上,像是一枚枚刺骨穿皮的钉子,扎得他浑身刺痛、痛彻心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绘梨衣,绘梨衣,绘梨衣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路明非反应过来后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发了疯似的跑回家,他甚至来不及洗澡只是想让自己尽快入睡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路明非绝望地发现,当梦境与现实重叠的这一天起,他失去了做梦的能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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