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让他进一步学习是不可能的事,太为难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沐杨被他气笑了,小心翼翼地抽出本子一看——整页写满了他的名字,和陈运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沐杨不自觉屏住呼吸,心脏里的兔子霎时之间复活了,嚣张地横冲直撞,有一飞冲天的势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观察陈运的睡颜,恬静安然,在虎穴里睡得这么熟,完全将余沐杨视作没有威胁的死物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沐杨快透不过气,他张开嘴,轻轻呼气,空气里掺入了自己的气息,也许会钻入陈运的毛孔,和他的细胞进行一次亲密接触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喉结一滚,肉眼可见陈运离他越来越近,温热的呼吸逼近他的皮肤,在他唇间迂回辗转,将他催眠后,陈运的睫毛钩子将他一把拽下——

        门外响起“哐当”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运猛然惊醒,一睁眼,对上余沐杨惊惶的眼神,两人近得鼻尖贴鼻尖,谁也不敢乱动,唯有鼻息互相冲撞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脚步声渐近。

        余沐杨坐回板凳上,陈运起身原地打转,脚步慌乱,他瞄到角落半人高的衣柜,于是蜷起身躲进去。余沐杨将陈运的板凳踢到桌下,低头假装写字,对上那一页满满的姓名,连忙撕下来藏进抽屉。

        门把扣动两下,门开了,余立半边身探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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