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窗小说 > 历史小说 > 靖明 >
        现在陛下竟然对那些杂学开始感兴趣了!

        这比变不变法更牵动在座诸多人的神经。

        朱厚熜看着他们担心的眼神,摆出了迷惑的表情:“朕自幼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,然御极之后确实颇多疑虑。大哉圣人之道,洋洋乎。杨阁老初次经筵时之教诲,朕是谨记于心的。朕如今确实也研习着经义。只是天理难明,人欲难灭;致良知之法,朕细细研习之下,只觉得同样是指了个方向。天下读书人只见大道在前方,踏上路途之后便不得其法渐至迷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阐述着他现在对于儒门经义及理学、心学的理解,在座诸人无不聚精会神。

        朱厚熜叹道:“这就譬如要渡河,只知岸在对面,如何过去?没有人架好一座桥,没有人操舟摆渡。这每一个人的渡河,便如同求道之途,终究要靠自己。只知方向,不明其法,终究在河中央被暗礁所阻、大浪所淹没,最后大多同流合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比喻让很多人开始思考起来,眼里其实也大多有些迷茫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并不是说的该不该用儒门治理国家的问题,而是已经占据了这个位置的儒门子弟正反噬这个国家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费宏说现在国策会议上已经渐有坦诚之风,陛下也没有无视礼法秩序的重要性,但他想找到解决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怎么令儒门弟子大多能“致良知”,大多能“灭人欲”?

        如今的事实证明,理学先贤只是用道义谴责来试着拔高一点下限。可官绅个个家里良田多多却心里并不存着治国平天下的愿望,下限都不见得成功拔高了,无非就像大明非常稳定的田赋岁入一样,整体看起来还过得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代价是百姓日渐不堪重负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