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观众席最中央的位置,七八个戴着棒球帽、口罩的观众聚精会神地盯着舞台。
当第一幕结束,七八人全安静地坐着,直到前方一个陪同老人过来的女孩喝水时发出“吨吨吨”声音时,众人才仿佛活过来似的。
“要不,咱们的小分队,还是散了吧。”
其中的某个人突然提议道。
《家》作为人艺的剧目之一,是他们都熟悉的剧目,可是正因为熟悉,才觉得不可思议。
觉新生长在人吃人的封建礼教桎梏下的大家庭中,在高老太爷退休后,家中便没了经济来源,可是于觉新,需要支撑着诺大家族的长房长孙而言,上有吃喝嫖赌的叔伯、总是挑事儿的婶娘、伯母,下有思想行为完全和礼教规矩相背的兄弟,而又恰逢父亲病倒、世道不靖,自身又不得不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,任何一个人处在他的位置上,都不免无力乃至于绝望。
而徐容身上那种从内到外透出的、而又极力掩饰的疲惫,完全将众人给看麻了。
这特么的是什么技巧?
“不对不对不对。”一个身形偏瘦的中年摇着头,“他今天的状态太好了,太好了,排练的时候精气神压的没有这么狠。”
“那就是...”另外一道浑厚的声音当即接上了话茬,可是因为开口的声音过高,引起的前后座观众的注意,他又立刻压了下去,“就是状态好,顶天也就是百分之百的发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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