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良久不语,头垂得更低,自嘲着牵动了一下嘴角儿,说道:“家里,曾给……订过婚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他情绪骤然低落,定是遭遇了什么重大变故,为保清白,毁了容还断了腿,一定是非常重视这个婚约和未婚妻,还是少聊这些,何必触碰他伤心事呢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儿,雁洛兮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决定调节一下气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沈音沐同学,你呢,运气实在好,遇到我这鲜少出世的神医。虽然……我在医学院还未出师他哽了一下,但家学渊源呀!什么药医,针灸术,经络学,巫医,武医等等…本神医略知一二。更何况你还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患者他再次哽住,本神医自当尽心竭力医好你,决不能砸了牌子。你给本神医六个月的时间,保证让你恢复到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,等养漂亮了,再去见你那未婚妻,如何?”

        见他又是看着自己发呆,估计是被说晕了。眉毛一挑,雁洛兮霸气侧漏:“前提是,你必须要听话。完全遵医嘱,叫你干啥就必须干啥,让你剪那就要剪那,懂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音沐完全哽住,犹豫了一会儿,认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孺子可救也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他如此乖巧,雁洛兮甚是满意:“赶快喝完,先给你洗头发。”沈音沐喝了饮料,雁洛兮用刀把空易拉罐的盖子割去,又递给他:“这个送给你当水杯用吧。”他伸双手接过去,把易拉罐认真放到树洞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雁洛兮拿起梳子假装开始给他梳头,突然提高声音:“哎呀,音沐兄,你头发里好多虱子也,这可怎么办!虱子是洗不净的,爬到脸上吸人血,你这脸上的疤可就真治不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头长发留不得,要马上剪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音沐闭上眼睛不言语,厚肿的嘴唇颤抖不停,雁洛兮叹口气,知道他这是在意,不愿意剪呀。还得继续心理建设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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