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今晚睡这张。」
他说,说完把对讲机放到桌上,放到巡房单旁边。
我说那你呢。
他说值班室有椅子。
我说椅子睡不成人。
他把槟榔——他嘴里含着槟榔——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,嚼完笑了一下。
「那你睡床,我坐你脚边。」
我躺下去,躺下去时行军床响得整间屋子都听见,响得我耳朵里全是铁的声音。
他坐到床边的塑料椅上,椅子腿在磁砖上磨了一声,磨出一道白痕。
贩卖机的灯照在他脸上,把他半边脸照成绿的,另外半边在暗里。
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,谁都不先开口,不开口到贩卖机的压缩机停了一次又重新启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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