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空杯递给我,递的时候手指在我掌心按了一下,按得很轻,轻得像试一碗汤要不要再加热。
「你自己手没空。」
我把杯子换到另一只手,那只手刚摸过冰柜的把手,凉得发麻。
「我手空,我心里不空。」
他扶着我大姐往前走,他大姐的腰在他手里像一把软掉的葱。
我在后面跟着,我手里三样东西:酒杯、房卡、我妈的红纸。
我妈的红纸是我替她收的,她让我把收满的那几张先送到贵宾房,长桌上摊着红包袋,一沓一沓压齐。
贵宾房的门是电子锁,我刷卡进去,里面没开大灯,只有玄关一盏夜灯,光橘得像灶脚那盏保温的烛。
姐夫跟进来,他反手把门带上,带得很轻,轻得像外场收桌时把瓷盘放下。
「袋子在桌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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