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曹说验。他点了下头,说验就验,验完你回来还能给我倒酒,那就验。他说完把那杯白酒一口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卫在旁边坐着,膝盖上的手攥紧了又松开。过了一会儿他说曹哥,我扶你上楼,你喝多了。老曹说我没多。小卫说你脸红了。老曹说炭烤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小卫帮她把三张桌子抬进卷帘门,抬完又回来把炭盆端出去倒灰。胡小娥在灶后头洗桶,他从她身边过,过了三次,第三次他停了一下,从兜里掏出一小包东西放在案板上,说膏药,贴腰的,你站一晚上。她说你留着贴你膝盖,你蹲一晚上把风。他说我膝盖不疼。她把膏药收了,撕开,贴在自己腰上,贴完说行了,你回。

        小卫走出去十几步又回来,站在卷帘门外头,说姐。里头胡小娥正在拧毛巾。他说下周周三我早点去,我把桌子擦一遍,那个桌子凉。她说你擦它干什么。他说凉。他说完就跑下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评比的日子定了,正月初六下午两点,现场看摊。

        初四下午是最后一次复核。胡小娥两点进办公室,秦国栋今天没坐转椅,他站在桌边,把登记簿摊开,翻到她那页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初六那天你代表夜市,穿干净衣裳,头发扎起来,指甲剪短。她说我一直是这样。他说今年不一样,区里的人要看你笑。她说我笑着呢。他说你笑着,但区里的人不认识你,你得让人一眼看出你是这个摊上最好的人。她说我是这个摊上最好的人。他说对,所以初四我再验一遍,验细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外裤脱了,袜子没脱,踩在铁皮柜底下那层横档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验得长。

        秦国栋让她躺到桌上去,桌子窄,她肩胛骨压在桌沿上,他说不许动,把腿分开。她把腿分了。他左手撑在她腰侧,右手两根手指从外头往里摸,摸到一处她大腿跳了一下。他说这儿疼。她说不疼,就是凉。他说你身上凉。她说桌子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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