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开书卷,指着一幅工笔绘图。花形似兰,瓣如白玉,花心一点幽蓝。
「它叫昙梦,香气有安神之效,但采集极难,须在花开瞬间以玉刀割下,用冰玉匣保存。」沈清墨说着,声音低缓,「师父曾想引种回村,试了多年未成。他说,有些美好生来就属於特定的时与地,强求移植,反而失了本真。」
萧明凰靠着软垫,听他娓娓道来。他的声音有种特殊的韵律,不疾不徐,像山间溪流,让她眼皮渐渐沉重。
「就像殿下。」沈清墨忽然说。
「嗯?」她半阖着眼。
「您属於朝堂,属於天下,这是您的时与地。」他轻声道,「但偶尔,也可以允许自己只是昙梦——在无人看见的夜里,为自己开一次花。」
萧明凰没有回答。她太累了,连日积压的疲惫在安全的环境与温柔的声音中彻底释放。意识模糊前,她感觉有人轻轻抽走她手中的茶盏,为她盖上薄毯,调整了靠垫的高度。
「睡吧。」沈清墨的声音彷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「臣在这儿。」
她沉入了无梦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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