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小乙冷眼看着衆头领依言落座——
坐在大厅左边主位的梁山旧部:晁盖、吴用、公孙胜、林冲、刘唐、阮小二、阮小五、阮小七、杜迁、宋万、朱贵、白胜,满打满算,加上晁盖自己,不过区区十二人;
而坐在大厅右边客位的宋江带来的派系:宋江居首,其後紧跟着花荣、秦明、黄信、燕顺、王英、郑天寿、李俊、李逵、戴宗、张横、张顺、童威、童猛、穆弘、穆春、侯健、薛永……乌压压一片,足足有二十九人!
这一坐下,整座聚义厅的格局瞬间明晃晃地撕裂成了两半!
左边稀稀拉拉,老弱残兵居多;右边兵强马壮,将星如云,人数更是左边的两倍半还多!
宋江嘴上口口声声尊崇旧人、不分高下,实则这一刀切下去,直接在梁山泊的心脏里划出了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。他用这种最体面、最挑不出毛病的方式,当着全寨人马的面,把晁盖的旧部彻底孤立成了一小撮“少数派”,而将整座梁山泊的大半江山,不动声色地揽进了他自己的怀抱。
娄小乙微微侧头,看向坐在左边第四位的林冲。
林冲按刀独坐,脸色阴沉如铁,那双豹子眼里闪过一丝极度冰冷的明悟,却终究一言不发;
而坐在第二位的军师吴用,手中白羽扇轻轻摇晃,那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在右边二十九位新头领身上流连忘返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。
娄小乙在心底暗暗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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