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街看灯的无辜百姓吓得魂飞魄散,拖家带口四散奔逃,但在狭窄逼仄的街巷里,数万人互相拥挤践踏。哭爹喊娘的声音、房屋倒塌的巨响、烈火燃烧的噼啪声,汇成了一片撕心裂肺的人间惨嚎。
李逵赤着双膊,手提两把被鲜血浸透的大板斧,像一头出笼的疯兽,带着数百名杀红了眼的亡命徒顺着大街狂冲。
他根本不管什麽官兵百姓,但见迎面跑来的人,抡起大板斧“迎头便劈、排头便砍”!
後军辎重营推着数百辆大车,紧跟着大军杀进了城。
娄小乙带着马大脖子、黄耗子,奉命开往大名府府库搬运金银细软。
推着大车穿过燃烧的大街时,眼前的景象让新喽罗们胃里一阵阵剧烈翻江倒海——
街面上堆满了焦黑发臭的死屍,烧断的房梁压在垂死之人的身上,发出焦糊的皮肉臭味;
瓦砾堆里到处是被砍断的手臂、被马蹄踩裂的头颅;
那些平日里安分守己的绸缎庄掌柜、卖花灯的小贩、抱着泥娃娃的幼童,全成了这场“英雄聚义”大戏底下无辜的冤魂焦炭!
“天爷哎……这……这是救人,还是屠城啊……”马大脖子低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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