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呢?!”马大脖子探过大脑袋,急切地问。
“结果?!”黄耗子笑得直打嗝,捂着肚子道,“等这黑熊端着水颠颠跑回来一瞧,好家伙!石头上就剩下一滩黏糊糊的血水和几根碎布条!老娘早教林子里的四只大老虎给拖进洞里,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!哈哈哈哈!”
周围几个小卒听了,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。
没有一个人感到悲伤,也没有一个人觉得惨绝人寰。
在这座吃人的山头上,底层的喽罗们早已见惯了分屍、屠戮与白骨。李逵平日里把他们当牛马牲口一样随意打骂砍杀,在小卒们眼里,李逵的老娘被老虎吃了,不是什麽人间悲剧,而是一出老天爷不开眼、恶狗咬死恶犬的市井滑稽戏。
“更绝的还在後头呢!”
黄耗子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,指着大厅里站着的几个新来头领:
“那黑熊顺着血迹摸进老虎洞,一刀一个,把两只小虎、两只大母虎全给捅死了。当地官府和猎户当他是打虎英雄,凑了三五十两银子请他喝酒。结果他得意忘形,嘴里跑马,让人家认出他是江州劫法场的通缉大盗李逵!当场下了大药麻翻,锁在曹太公庄上,眼瞅着就要送官砍头!”
“那他是怎麽脱身的?”马大脖子揉着脖子上的肉瘤,满脸不解。
“还能怎麽脱身?狗咬狗呗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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