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孩子长大後,却因对动物毛发极度敏感,反覆陷入呼吸衰竭。後来,又被检查出无法医治的绝症。最後一次,他在病床上用力抓住父亲的手。那是他最後一次睁开眼睛,也是最後一次开口。
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「爸爸……不要再试了……不能做这种实验……」
「如果他能像你一样,每次苏醒都能这麽平静地接受一切就好了。」眉眼间藏着多年未曾消散的沉重,林致远道:「这样的实验就是成功。你想动手脚,我不可能不知道。」
对,他不可能不知道的。
直到生命最後一刻,这个人依然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没有错,也依然无法将他们视作真正的孩子。
林羽短促地笑了一声。笑意未达眼底,深处只有一片死寂的黑。
呵,不可能。
林致远以为这场实验万无一失,却根本不知道,那个亲手将「不可能」化为「可能」的幽灵,就近在眼前。
他之所以忍辱负重,戴上温顺乖巧的面具,咬牙忍受这副残破躯体的折磨,伪装成一个完美听话的替代品,唯一的目的,就是把自己变成一颗潜伏在实验核心的毒素。
只要他还在,林致远就会抱持着盲目的执念,相信总有一天能透过他,培养出一个无瑕的「林羽」,但他永远不会让林致远如愿。他暗中动了手脚,让林默永远无法稳定,让这具复制体永无完美的可能。
他是这场荒诞计画里,最深沉、最无法被察觉的唯一变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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