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像我一样。我也没能成为您理想中的林羽,但我是不是也要心存感激?
感激我至少遗传了和他一模一样的病症,才让您舍不得彻底丢弃我?所以无论我提出多过份的要求,您永远都不会拒绝。
不是因为您在乎我,只是因为在那一刻,您又透过我,想起了他。」
林致远眼中怒意与无力交织,嘶声咆哮: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麽?!你改过参数、动过写入顺序,你在那些复制体的晶片上动手脚!是你──是你亲手绞杀林羽出现的可能!」
林羽没有否认。他当着林致远的面,极其平静地拿起桌上的实验日志,拔下笔盖,用黑色的钢笔在最末页划下一串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抹灭公式。
「是。我让您一直等,却永远等不到那一天。」
「为什麽……为什麽你要这样做……」林致远像是失了魂般,反覆问着,满是不解。
「如果您的理想若是成真,林默就会被摧毁,而我也会被取代。」林羽直视着眼前几近崩溃的男人,「我答应过自己,不会再让下一个林羽醒来後,发现自己只是别人的替代品;也不会再让下一个林默,仅仅因为不够符合您要的条件这种可笑的理由,就被您亲手结束。」
「您可以杀了我。」他轻声说:「但您做不到。因为我一旦死了,您就连最後一个能替您继续这场实验的人都没有了。到那个时候,您就真的一无所有了。」
林致远在书房里歇斯底里地咆哮着,挥舞着手臂驱赶他滚出去,嘶吼着接下来的实验他一个人也能完成。
这个男人耗尽一生所追求的执念,在他看来竟是如此荒谬而无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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