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在东隆宫附近的街口停下。阿Ben扛着行李和器材箱下车,一抬头就看见那座金碧辉煌的黄金牌楼——全台湾最贵的庙宇牌楼,据说造价上亿,纯金箔贴面,在午後的阳光下闪得人眼睛发痛。

  牌楼後面是东隆宫的正殿,三川殿的屋脊上站满了剪黏的龙凤和天兵天将,每一尊都精雕细琢,色彩鲜艳得不像真的。庙埕上已经搭好了棚架,工作人员忙进忙出,搬着香案、旗帜、神轿,整个场面热闹得像在打仗。

  阿Ben站在庙埕边缘,从背包里掏出相机,随手拍了一张。快门声响的瞬间,他感觉背後有人看着他。

  他回头。没有人。

  只有庙门里那尊温府千岁的神像,端坐在正殿深处,神龛的灯光照在祂脸上,眉眼低垂,嘴角似笑非笑,像是看见了什麽有趣的事。

  阿Ben打了个寒颤,把相机收起来,转身去找旅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