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洛韦任由沉默持续了一会儿，随后转过身。
“温菲尔德先生。”
亚历克斯在椅子上挺直了身子。手心里的水瓶滑腻腻的。
“你们部门，”卡洛韦的语气变了——依然保持着正式，但话语中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。那或许可以称之为“敬意”。“催收与资产回收部门。你们是这家店里唯一真正做出成绩的部门——不是说‘表现尚可’，而是确实做出了成绩。你们的催收比例在整个区域内排名前十。”“不仅如此……”他从拉蒂默手中接过一份打印件，“上个月，在这个分部，只有催收部门实现了盈利。温菲尔德先生，你们部门原本的定位就是亏损——坏账核销、资产折旧、追回成本……它本质上是个‘亏损型业务’。可不知怎的，你们竟然盈利了。”
亚历克斯清了清嗓子。在安静的店面里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响亮。“那个……我找回了几件在一年前就已经被核销的商品。其中一些状况还不错。我设法联系上了当初的客户……”
“你竟然追回了那些本已与当前业绩无关的坏账？”卡洛韦挑了挑眉，“你是说，你不仅防止了新增坏账，还挽回了过去早已从账面上核销掉的损失？”
这种被众人注视的感觉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。亚历克斯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，肩膀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。“呃……算是吧，差不多就是这样。”他扫视了一圈同事们——帕特丽夏脸色苍白；凯尔张大了嘴，目瞪口呆；金则努力维持着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；还有基斯，他那副模样，就像是在慢动作观看一场车祸现场。“我只是……翻了翻旧档案，找到了些地址。虽然有些人搬走了，但也有人还住在原地。我追回了几张沙发、一些电子产品，还有一套卧室家具。”他耸了耸肩，“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这可非同寻常。”拉蒂默语气平淡，却特意加重了那个词，“这可是前所未有的。而且，你甚至没用加班时间就做到了……”……无需额外人手，也无需任何怨言。”
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。随后，卡洛韦点了点头——动作幅度很小，却十分果断——三人随即离开了桌边。他们在前台附近聚成一团，凑近了头，压低了声音交谈，旁人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。
桌旁的寂静令人感到窒息。凯尔的膝盖在桌下不停抖动，那紧张的节奏让桌面都跟着微微震颤。帕特丽夏盯着自己的双手出神；金摆弄着手上的结婚戒指；基斯则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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