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把藏书阁都划出楚河汉界了。东边给外人,西边圈着她。
“王爷。”她决定试探最后一层底,“您就不怕……错付了?万一哪天,您发现我跟您想的不一样,比如说,我其实不是这儿的人,我是从很远的——”
“沈枝意。”
“嗯?”
“昨晚上,本王说了,由不得你。”他俯身,隔着帐子那点漏进来的天光,低头看她,“从哪儿来的,本王不急。本王急的是——”
他的手探进锦被,攥住她的脚踝,把她的腿往里带了带。
“你光着半边肩膀,在汤泉宫旧人跟前躺了十五息,气都没敢喘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唇擦着她耳廓,“这笔惊吓,本王得替你压一压。”
“怎么压?!”
“别出声就行。”
锦被被拉高了半尺,青纱帐晃了晃,外头的日头挪过窗棂。藏书阁外,长史引着沈如意走过回廊,那册《御膳底单》孤本用布包袱包得整整齐齐,捧在她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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