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微霜死死盯着她,胸膛剧烈起伏,修长的大手在袖中攥紧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:「本尊处置门规,何须为你!虞清妩,休要胡言乱语,本尊的忍耐……有限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仙尊若要降罪,阿妩甘愿受罚。」少女膝行了两步,膝盖磕在坚硬刺骨的玄冰上,发出清脆的微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微仰起下颌,眼眶微红,目光毫无杂念地凝望着神明清冷绝尘的仙颜:「阿妩从不敢奢求仙尊为了我破戒,更不敢妄想仙尊为我动半分凡心。仙尊是高悬天阙的明月,本就该万古长青、受世人膜拜。阿妩一介微尘,能远远看着仙尊安好,便已是此生最大的圆满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将茶盘轻轻置於冰阶之上,捧起那一盏温热的温玉茶盅,一步步走至玄冰台下,跪伏在男人身前半步之遥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仰起修长白皙的脖颈,泪光在眸中打转,字字泣血,却满是毫无保留的虔诚与奉献:「阿妩心悦仙尊……这份心思卑微下贱,阿妩自知不配,也从未想过要从仙尊这里得到任何回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这盏茶,是阿妩用本源精血与雪松露熬成的清心露。仙尊可以厌弃阿妩的心,可以降罪阿妩的僭越……但求仙尊,怜惜您自己的神躯,将它饮下,莫要再让暗火烧灼灵台了……好不好?」

        大殿之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
        谢微霜定定垂眸,看着跪伏在自己脚边的少女。那双杏眸清澈见底,没有算计,没有索求,只有一腔赤诚到近乎愚钝的爱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自己的姿态放到了最泥泞的深处,却把最乾净、最滚烫的心,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他的座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神明的胸膛深处,像是有什麽东西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你可知你在说什麽?」谢微霜嗓音乾涩暗哑,薄唇泛着苍白,周身冰冷孤绝的气息在剧烈动荡。男人垂在身侧的大手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病态的死白,那串缺了玉珠的九曜念珠在指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紧绷悲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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