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屋里头拿出十块烙饼,包好塞到女孩脏兮兮的手里。
“知道你饿,但也要省着点吃,知道了吗?”
再过三天她要去县里讨生活了,听她大姐说,厂里上班比在家帮人干活来钱快。
这一去估计没有个三年五载回不来,她倒是没有什么留恋的,丈夫的骨灰早就撒在了“三公”树下,除了这小女娃,倒也没啥牵挂。
王翠从怀里掏出一把小梳子,几天没见,这小妞头发又乱糟糟结成一团。
女孩乖顺地蹲在地上,低下头,露出一点发旋,专心啃烙饼去了。
彼时寒冬腊月,女孩穿得少,一件破旧漏风的袄子披在身上怎么也裹不住体温,宽大的裤子漏风,冻得她蜷成一团,直往王翠怀里钻。
王翠无奈,想着也没几日倒也由着她。
刚给她扎好小辫子,不远处的榕树下传来一阵儿童嬉笑般的嘲弄,“寡妇寡妇王翠花,死了汉子没了家。捡个野种当娃娃,真是可笑又傻瓜。”
王翠抄起手中的家伙,冲过去,逮到其中一个,朝他屁股使劲抽,小孩嚎得哭天喊地,爷奶两人正好来找,见状,身子骨利索起来,对着她就是一顿臭骂。
“你这个克死男人的扫把星!自己没本事拴住汉子,就拿别人家孙子撒气!刚好市里大领导来了,我待会就让他把你这种泼妇抓走,看你还怎么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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