纥石烈罕靠着帐篷的立柱,闭着眼。他的呼吸很重,像是走了一路,疲惫到了骨头里。阿若看着他,看见他左肩上那个空荡荡的袖管,看见他蒙着左眼的黑布下面,隐约有一道没愈合的疤。
她没问。
纥石烈罕却开口了。
“汉人的皇帝。”他说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调子,“我这只胳膊,这只眼睛,都是他拿走的。”
阿若的手指蜷了一下。
“他也没落着好。”纥石烈罕说,“那一刀,我捅进了他的肚子。他退了三里地,再偏一寸,他就没命了。”
阿若听着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纥石烈罕睁开那只眼,看着她。他看了很久,像在辨认什么。
“你认识他。”他说,不是问句。
阿若没应声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又变回粗糙的模样,指腹有茧,掌心有裂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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