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把油罐车后头那块挡板擦一遍,一个月没人擦。"
"擦板子跟四十升什么关系。"
"你擦不擦。"
"我擦。"
雨就是这时候下下来的,噼里啪啦砸在铁皮棚顶上。她骂了一句往值班室跑,跑出去七八米又折回来,把桌上那只保温杯抓走了,一路洒水。
值班室小,一张桌两张椅,墙上钉着排班表,旁边一张安全标语,标语上"驶"字右下角翘着,拿透明胶粘住。桌上还有一层瓜子壳,白姐上回在车队等化妆等出来的。她坐我的椅子,我站着。
"你坐我椅子。"
"我坐了一路的车。"
"你坐馆长办公室那张沙发坐惯了。"
她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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