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写未婚夫。」
「银行不收未婚夫。」我说。
「银行收。」张专员的声音从门口进来。
他到的时候九点三十一,比十点早。他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西装的肩线很直,直得像用尺画过。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的夹袋,夹袋的封口是那种要撕开的,他撕的时候撕开一条很长的口子,口子一直撕到夹袋的底。
「称谓写配偶,」他说,「婚姻状况栏昨天已经写已婚,今天誊本要补一页。」
「补一页要什么。」陈金枝问。
「要你们两个人一起到户政,或者我这边发函。」他把夹袋里的文件一张一张摊在柜台上,摊成一列,「今天先签调息跟第二期,联征一万八,缴完这一期,利率二点四固定到期末。」
「二点四。」陈金枝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,重复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柜台上按着那张调息表,按得纸凹下去一小块。
「每期多一千二。」张专员说。
「我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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