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文瀚在台下问,没站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说的''''''''''''''''该出手'''''''''''''''',是什麽时候?拿下哪一块?打谁,帮谁?几千个人,再练十年,能拉出多少人去跟八旗正面碰?有多少人愿意拿命干这个?"

        "总得先有个方向。"佟建军说,"方向都没有,攒什麽?"

        "方向有了,"罗文瀚说,"还得有个数。你说''''''''''''''''攒够了'''''''''''''''',够是多少?这一条,昨天没说,今天也没说。"

        佟建军站着,看了罗文瀚一会儿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个数,"他说,"我回去算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坐下了。关铭远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什麽,他摆了摆手,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页上,是他昨天夜里在客房里写的。一行一行,字很小:几千人,男的多少,能扛枪的多少,一个兵一年吃多少粮,一杆枪造多少子弹,一条船装多少人。写到最後一行,他写了一个"够"字,後面画了一个问号,问号後面是空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那个问号,看了一会儿,把本子揣回了口袋。

        谭卫国接着站了起来,把昨天没说完的话往前又推了一步:

        "方向就是:能打就打,能帮就帮。往後几百年的屈辱,鸦片战争,割地赔款,哪一笔不是从这一年这一步埋下的根?咱们既然知道,就没有装看不见的道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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