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跟我学这个吗？”
“学这个能吃饱吗？”
“能。”
从那一天起，谢无妄有了名字，燕无咎的噩梦也开始了。
谢无妄的资质太可怕了。那些燕无咎需要枯坐三天三夜才能推演明白的齿轮咬合与阵法，那个野小子只需要看一眼图纸，就能用刻刀在木料上分毫不差地复刻出来。父亲看谢无妄的眼神，越来越亮，甚至开始将那些连对亲生儿子都不曾传授的秘术，一点点倒进那个野小子的脑子里。
嫉妒，像一条毒蛇，在燕无咎的心底阴暗地滋生。
他开始作弄谢无妄。他故意摔坏父亲最心爱的连弩机括，将碎片塞进谢无妄的口袋；他故意趁谢无妄看守时，在老人熬制的淬火液里加入杂质，毁掉那一炉极品的精钢。
每一次，老头子的藤条都会毫不留情地抽在谢无妄的脊背上，而燕无咎常常躲在门缝后，冷眼看着。
谢无妄永远是那副姿态。腰背挺得笔直，汗水顺着他微微凸起的颈椎骨向下滑落，没入单薄的中衣里。藤条抽在皮肉上，留下一道道骇人的紫红棱子，可谢无妄从来不辩解半句。
这种包容和不拆穿在燕无咎看来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，让燕无咎觉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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