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眉还没画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,忙不迭地打开青玉妆匣,抽出那支蘸了青黛的螺子黛细笔。可在桌前来回换了几个角度,手腕都抖得不成样子,长发扫过素卿的手背,指尖更是不小心擦过了他微抿的唇角。

        触感极轻,两人却同时僵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素卿搭在椅背上的指节微不可察地缩紧,正欲开口:“搬张矮凳过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,薇欧拉忽然抿紧了唇,裙摆一掀,整个人不管不顾地侧身坐进了他怀里,双腿径直叠压在他的膝头。

        素卿的呼吸骤然停滞。

        怀里猛然多了一具温软柔韧的身躯。她早已经不是那条能缩在他袖口里冬眠的冰冷小蛇,隔着薄薄的春衫,少女纤细柔韧的腰肢陷在他掌边,胸口微急的起伏几乎贴着他的前襟。她身上的幽冷水汽混着一丝甜腻的桂花香,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逼得他连抬在半空的手都僵得发麻。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好几息,素卿才缓缓落掌,隔着衣料,微颤着扣住了她腰侧最纤细的那截软肉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在扶稳她,又像是在将她死死锁在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本只是贪恋这点温度,想再任性最后一回。可当真坐进他怀里,离得这样近,近到素卿每一次压抑的鼻息都滚烫地扑在她睫毛上,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无措的羞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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