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宣却已经猛地站起身来,大步走回石壁底端,俯下身,极其用力地拨弄着那道狭窄的石缝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看着他的背影,胸口猛然空了一大块,随即又涌上一股释然的剧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终于要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样最好。她本来不就是为了把他全须全尾地送出去吗?不过是换了个死法,不必亲眼看着他和哥哥拜堂,倒也算落得个干净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撑着冰冷刺骨的岩壁,艰难地试着直起虚脱的身子。可被古阵压制了太久的妖身软得像一滩烂泥,刚直起半分,膝盖一软,便要重重栽向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双滚烫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许宣甚至没顾上拍掉手上的泥污,转过身将她抱回了干草堆上。他动作极轻、极缓,仔仔细细地避开了她胸前渗血的伤处,甚至还顺手替她拉高了有些下滑的衣襟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动作熟稔得像是在照料自己相伴多年的发妻。

        薇欧拉眼底那点强撑的冷漠终于彻底崩溃,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他的手背上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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