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说眼前这个铁石心肠的法海绝不会信;即便他信了,依着金山寺的规矩,也必定要将许宣抓回戒律堂,逐字逐句地审问他为何与妖邪私相授受、情根深种。
她费尽心机,把自己这副皮肉骨血全砸烂在泥潭里,好不容易才替那个干净的书生争来了一条全身而退的生路。
她怎么可能,在这最后关头,为了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委屈,又把许宣拉回万劫不复的深渊里?
“啪嗒。”
许宣身上的护身咒彻底溃散,他双膝一软,重重跌跪在碎石地上。
法海身上磅礴的佛光将他护在身后,沉声道:“施主受惊了。此妖惯会施展障眼之法,以柔弱惑人,实则蛇蝎心肠,不可近前半步。”
可跌在地上的许宣,却像是个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,连看都没看法海一眼。
他急促地喘息着,胸口被薇欧拉那一掌打得气血翻腾,可颈项间那股方才几乎要将他勒死的窒息感,在消散的瞬间,却留下一片奇异的、被灵息温养过的暖意。
没有毒牙刺破皮肉的溃烂,没有蛇毒攻心的麻木。
甚至连他方才撞在岩壁上的后心,都被一团柔软绵密的青光死死垫住了要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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