薇欧拉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,面颊泛起一阵火烧般的滚烫。
她宁可法海当场召来天雷轰她一记,也不愿被他这般带到人来人往的偏殿,像展示一件肮脏罪证一样,逼着她去看她那场荒唐恶作剧的下场。
更要命的是,明觉端着药布匆匆从窗外走过,隔着半开的窗格子,那年少小和尚投进来的目光里,原本的局促与怜惜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片难以置信的震惊与躲闪。
薇欧拉恨不得把那只沾着淡红血水的铜盆砸个稀烂。
若没有看见那盆血水,她此刻还能梗着脖子骂一句凡人愚不可及。
“破损了多少,我照价赔给你便是!”她攥着空荡荡的袖口,从牙缝里逼出恶狠狠的话,“黄金白银,哪怕要明珠翡翠,你只管开个价!”
法海没有理会她这毫无意义的叫嚣。
他神色漠然地转过身,自案头那一排笔架旁,极平稳地取下了一柄三指宽、半指厚的旧竹戒尺。
随后,他伸手将那张黑沉厚重的靠背木椅转了半圈。
椅背不偏不倚,正正对着那扇半掩着、廊下人影绰绰的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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