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桌上一瓶开过的黑桃A,慢慢地,把香槟倒在自己的鞋子上。
那是一双白色的名牌球鞋。香槟顺着鞋面流下来,流进地毯里。
「我的鞋脏了。」龙少说,「是你害的。你迟到,我心情不好,手滑了。」
包厢里的人开始笑。
「舔乾净。」龙少说。
许燎站在那里,双手握成了拳头。
他想起母亲躺在洗肾机旁边,手臂上插着两根粗粗的针,笑着跟他说:「燎燎,不要太累,妈妈没关系。」
他想起房东的讯息。想起学贷的催缴单。想起平台上那一行字:累计三次客诉,将停权。
他已经两次了。
「听不懂吗?」龙少的笑容消失了,「我叫你,舔,乾,净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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