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寂静无声,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雪蘅闭上眼,眼底的痛惜已化作一抹厉色,心中做了最坏的打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既执意如此,娘却不能眼看着你毁了绾月一生。今夜娘便替你做了这个主——权当你与她从未有过婚约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知道接下来的话有多伤人,可事到如今,已容不得她再心软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去迎亲的是观澜,与绾月拜天地的也是观澜。他们二人也是自小一处长大的情分,你若当真绝情至此,娘便索性将错就错,让观澜认下这桩姻缘。对外也只说,今日与靖北侯府结亲的,本就是李家二公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且想清楚,只要今夜一过,你二人的情分便算彻底断绝。此后纵有万般悔恨,你也只能依着长幼名分,唤她一声弟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弟妹”二字落下,门内顿时像砸碎了什么,传出一声裂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静了一瞬,随即响起一阵沉闷的喘息,隔着门听去,似是在强忍着某种剧痛。

        崔雪蘅眼眶一红,刚要再唤他的名字,便听门轴艰难一转,那扇紧闭了一整日的门,终于从里头被人推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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