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帐顶,声音淡淡的,"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,打小就弱。前几年姐姐从外头给我寻了味药,吃了倒好了许多,如今不算要紧。只是底子亏得狠,到底比旁人单薄些。"

        说到最后,她声音低下去,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被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接话,只将她那只手拢进掌心里,捏了捏。

        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,她那样轻描淡写地说着,他倒比她自己还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未已没打算瞒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大夫的话原原本本说与令初听,末了低了头,声音哑得厉害:"那晚……是夫君孟浪了。你身子那样弱,我竟半分没顾着,只由着自己的性子。是我害你病了这一场。"

        令初垂了眼睫,声音轻轻柔柔的:"我……是喜欢的。只是新婚第二日,夫君便再不肯亲近我。我惶惶的,只当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,私下里去问了嫂嫂。嫂嫂教我,说不妨用些手段……蛊惑夫君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,耳根红透了,"这事原不怪你。"

        陈未已怔住,随即胸口有什么东西轰地炸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小娘子,竟是怕他嫌她、怕自己做错了,才去讨那些法子来引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把攥住她的手,攥得指尖都发烫,嗓音哑得不像话:"傻不傻……夫君自然是喜欢你的,喜欢得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去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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