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进入到土路后,她就一直在后面推着车,这条土路她走了近乎一辈子,拉车好不好走她心里有数,随着年岁越来越大,她也不复中年时那般硬朗,一车拉的稻禾也是一年比一年少。所以虽然知道苏清河年青力壮,她此时推不推车其实没什么影响,不过到底本来就是自家的活,多一个人在后面推车,拉车的人便多轻松一分。
苏清河心里琢磨着事,闻言只是轻笑一下,转而将想到的问题问了出来,“你这个板车平时是放在家里吗?”
阿秀没想到苏清河突然会问这个,稍愣一下便说:“不放家里,还能放哪里。”
苏清河倒吸一口凉气,为全球变暖贡献微薄之力。他不得不震惊,要知道阿秀家在山腰,门口下来是一条比较陡峭的长度有三十多四十米的坡路,拉着空板车上去,走一段歇一段,累点也能上去,但这拉车下来,可就不简单了,而且危险也是可以想象得到的。
他小时候再皮也不敢这样玩,哦,现在也不敢,但阿秀六十大几的一个老妇,种的又是双季稻,也就是说她每年至少拉着板车下来两次上去两次,如果她还种了花生什么的……
啧啧。
想想都有点头皮发麻。
苏清河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阿秀听完后面色平淡的说道:“无论上下都是一点一点磨呗,你没推过当然觉得很危险,但习惯了也就那样吧,慢慢来的话也没有那么危险,我一直这样不也没出过事吗?不过话说回来,你可不要带乖乖这样玩。”
顿了下,她回头看了眼在跟苏小婷追逐打闹的乖乖,又继续说,“你大大咧咧的,乖乖还那么小就带她到田里玩,那禾叶多利啊,跟带了毒的刀似的,谷又有毛刺,田里又多蚊糠,禾苗头又硬,乖乖细皮嫩肉的,白白胖胖多可爱啊,要是身痒、伤到,你们当爹妈的不心疼啊?”
话题从她身上被她绕到了苏清河身上,顺带数落了一下苏清河,让苏清河不由苦笑一下,不过他可不敢跟阿秀吵嘴,他这个同宗同族却不亲近的二伯娘早早就死了老公,年轻时就牙尖嘴利,博得“双塘村第一泼妇”的称号,他小时候不止一次见过她“大发神威”的模样,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过不可磨灭的阴影,可惹不起。
而且这才哪到哪啊,阿秀怕是连十分之一的功力都没有发挥出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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