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陵君道:“秦犯南阳则得掠之,犯长城则以御之,犯大梁则以击之。何秦愈强,而将军愈奋耶?”
晋鄙道:“魏遭华阳之败,精锐尽失。数年来,举国精锐尽集在梁,胜兵者不过十万。以之护国则有余,以之戍边则不足,故愈远则愈弱,近大梁则得击之也。”
信陵君道:“孤欲以边邑之力,以御秦人,可乎?”
晋鄙道:“未可!魏四边无险,但依城而守,四野平旷,车马交驰。边邑之民虽习战,以之守城则固,以之野战则非秦之敌也。愿据城而守之,秦但掠于野,有所获则必去。未足为患也。”
信陵君道:“若秦不去,奈何?”
晋鄙道:“南阳背河而面山,与关中山河千里,其民皆魏民也。秦若不去,设官而治之,魏但得一旅之众,过河而逐之,城必归也。”
信陵君道:“事若轻易,轵城之不复也,奈何?”
晋鄙道:“未得魏一旅之众而已!盖秦据河东,与轵只隔轵道,往来便利。吾往驱彼,吾离彼亦驱吾,徒劳百姓矣。若必复轵,但得万人,直下轵垣,据险而守之,则可矣。”
信陵君道:“大梁复有十万胜兵者,遣万人何足为难?”
晋鄙道:“此十万之众,魏之根本也,大梁存亡之所依,非缓急之时,未可动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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